炼's profile最终幻想 (午后纪念版)    Final ...PhotosBlogLists Tools Hel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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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外爱情诗歌对比和中西方审美文化差异

    爱情是诗歌永恒的主题之一。千百年来,中外历史上留下了无数歌咏爱情、怀念恋人、抒发爱恋的诗歌名篇。而由于中西方审美、语言乃至宗教等诸多方面上的差异,导致中国的古典爱情诗歌同西方爱情诗歌相比,无论从表现手法还是意象营造等各个方面都存在一定的差异。本文拟从比较中西方爱情诗歌的角度,简要地分析一下其中反映出的中西方审美文化的差异。

     

    从意象营造的角度看,中国古代爱情诗歌中无论是对主人公还是周围环境的刻画,都有一种朦胧感与写意性。而西方爱情诗歌则追求对主角的写实刻画和对环境的真实再现。举个例子来说,如《诗经》中的作品《静女》:

     

    静女其姝,俟我于城隅。爱而不见,搔首踟蹰。

    静女其娈,贻我彤管。彤管有炜,说怿女美。

    自牧归荑,洵美且异。匪女之为美,美人之贻。

     

    主人公,一位恬静的女子。作品并没有具体刻画她是一位如何举止优雅,言语娴淑的姑娘,而是通过“爱而不见”、“彤管有炜”等意象的刻画来加以表现。读者读到这篇作品的时候,虽然直接描写这位姑娘的词只有“姝”“娈”二字,但其赋予读者的想象空间是无穷的。每位读者心中都有一位属于自己的静女的形象,正是“人人心中有自己的林妹妹”。从环境、“道具”的角度看,“城隅”“彤管”这两个意象暗含着一种约会的羞涩和芳心窃许的意味。非常符合中国人的隐约、含蓄的审美观。至唐宋封建社会发展到高峰时期,正统文人、士大夫在诗歌创作中吸收了诗经、乐府诗的精华,更加注重对诗歌意境的锤炼。即便是爱情诗歌,也力求做到含而不露,凄美婉约。如李商隐之《夜雨寄北》:

       

    君问归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涨秋池。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

     

    诗人并不直接说出对远方爱侣的思念,却用“西窗”“剪烛”“共话”这几个意象婉约地表达了对相见的渴盼。短短不到三十个字,没有一个“思”“想”“念”“盼”。试想若把这种委婉的远方思念换成坦率的爱情表白,将会是当时所谓上流社会的风雅之士所不能接受的。即便如“小晏”晏几道怀歌女词《鹧鸪天》:

     

        彩袖殷勤捧玉钟,当年拚却醉颜红。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

       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今宵剩把银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也在着力渲染一种似梦而真却又似实而虚的气氛。上阕追怀旧事,并不直接写心爱的歌女是一个如何美丽、善解人意的女孩儿,而是以工丽的语句,用她的舞姿表现了她的袅娜多姿,用“拚却醉颜红”表现她的飒爽、情义。中国传统审美观以峰峦叠嶂、妙趣横生为美,是一种静态之美,仁者之美。所谓“仁者乐山”。山讲究横看成岭,侧看成峰,峰回路转,曲径通幽。表现在建筑中,就如初入园林的照壁;表现在美术中,就如清秀隽雅的水墨;表现在诗歌中,就是这种委婉缠绵,绯丽凄恻。西方诗歌则恰恰相反。因为西方人向来追求的是一种动态之美,“智者之美”。所谓“智者乐水”。大海以其波涛汹涌,惊世骇俗而动人心魄。这种追求表现在建筑中,就如人工喷泉,必自下而上,水逆其道行之,或是湍流瀑布,倾泻而下,而不像中国园林中的泉声幽咽,溪流潺潺。表现在美术中,则就像一幅油画,必以白描尽其精确,必以光色现其原形。表现在爱情诗歌中,就是对主人公的写实,对情感追求的奔放。例如苏格兰民族诗人罗伯特·彭斯的《致约翰·安德森》:

     

    约翰,安德森,我的约翰!

    想当年你我初会,

    你一头美发像黑色的羽毛。

     

    完全是一种写实的笔法,诗中的主人公姓甚名谁,发色如何都很具体。给人一种强烈的现实感觉。让人体会到诗中的“我”所深爱的不是别人,就是约翰这位男子。爱到何种程度?指名道姓,非你莫属!用另一种方式深深地打动了读者。再如裴多菲的诗歌《我愿意是急流》中的一节:

     

    我愿意是急流,

    在崎岖的路上、

    岩石上经过……

    只要我的爱人

    是一条小鱼,

    在我的浪花中

    快乐地游来游去。

     

    是一种很直白的爱情表白。诗人在全诗中用了众多的比喻,坦率地表达了愿为爱人奉献一切的感情。这也正是西方人热情、奔放、外露的审美观的体现。

     

    当然,在中国诗歌史上也有不少直白、外露的作品。特别是一些乐府诗。较为突出的一首作品是南朝乐府《华山畿》,描写华山附近一对男女殉情而死的悲剧故事:

     

    华山畿,君既为侬死,独生为谁施?欢若见怜时,棺木为侬开!

     

    倘若译成西文,必觉与不少西方诗歌神似。但中国这种诗歌毕竟是少数,因为这种生死震撼的感觉不符合中国人的传统审美。即使谈到死亡,中国人也会更多地选取一种另外的方式。中国诗歌传统技法乃是赋,比,兴。也即铺陈,比喻,兴起。即便是要直接向对方抒发感情,中国的诗歌往往也采用一些赋比兴,特别是兴起的手段。比如南朝乐府《西洲曲》中的段落:

     

             采莲南塘秋,莲花过人头。低头弄莲子,莲子清如水。

     

    以及

     

             卷帘天自高,海水摇空绿。海水梦悠悠,君愁我亦愁。

     

    欲言“怜子”(谐音,“莲子”,即爱你),先言采莲;欲言心愁,先言海天。从而产生一种摇曳多姿的效果。而西方诗歌则很少使用这些表现手法。

     

        总而言之,中西方爱情诗歌的创作,无论是意境营造还是表现手法,都深受其不同的审美观的影响。中国诗歌讲求写意,追求风格上的和谐与统一;而西方诗歌讲求写实,追求情感上的热烈与奔放。中国人深沉,含蓄,以诗言志;西方人外露,热切,以诗言情。品读中西方爱情诗歌,不仅能够感受到中西方不同的爱情表达方式,更能体会到中西方在爱情审美上的差异,从而也能体会到中西方在整个文化审美观上的趣味异同。

    英雄的黎明

         今天空间里的背景音乐是《英雄的黎明》。这是日本卡通电影《三国志》的开场音乐,由日本著名音乐人横山菁儿创作。提起横山菁儿的名字大家也许会比较陌生,但相信和我同一个时代出生的朋友一定都看过动画片《圣斗士星矢》,它的片头曲《ベガサス幻想》(《天马的幻想》)的作者就是横山菁儿先生。怎么样?这回想起来了吧?呵呵。如果无法播放或链接失效,大家也可以在百度搜索《英雄的黎明》并进行下载。(为了尊重知识产权与他人劳动成果,就不直接给出下载地址了。:D)

         这首时长约三分半的曲子配合使用了现代的合成器与中国民族乐器琵琶、二胡和古筝。和声部分由日本东京男声合唱团出演。音乐开场主要使用合成器演奏,给人一种雄浑壮阔的感觉。而古筝与二胡合奏的旋律却逐渐把人从高山、大川带入一片平和、宁静的田野。盛开的桃花,丰饶的庄园,让人暂时忘却了战火硝烟,进入了一个梦一般的仙境。到了尾声阶段,男声和声再次出现,黑夜即将过去,黎明就在眼前。山河壮阔,婀娜多娇,剑锋所指,决战在即,劈开重重迷雾,谁是真正的英雄?

         “人间五十年,世事恍如梦幻……放眼天下,海天之内,岂有长生不灭者。”在日本,自古就流传着天下是由平氏和源氏交替掌控的传说。平敦盛是平氏公子,容貌娇艳,多才多艺,俊雅无双。然而世事无常,因为宿命的缘故,幼年时的玩伴源义经却成为了死敌。敦盛伤怀万分,写下了这首著名的和歌。后来,在史称“源平合战”的决战中,敦盛战死,身首异处。又过了几百年,战国时代的霸王织田信长在发动统一天下的大战前夕,遭部下明智光秀背叛,自焚于京都本能寺。临终前,他唤侍从取鼓,把这首《敦盛》作为了自己的挽歌。

         我一直认为樱花是最美的花,妩媚娇艳,天真烂漫。樱花生命短暂,即开即落,生时灿烂热烈,燃烧自己全部的热情;去时果断干脆,从不拖泥带水。问海天之内,谁是长生不灭者?循环不已,就是命运的法则。

         人间五十年,世事恍如梦幻。英雄的爱,也许短暂,但却绚烂。